【散文】卡到陰

最近一場突如期來的重病打亂了我原本預定好的連續假期,高燒、頭暈、四肢無力、畏寒、全身痠痛、咳嗽、噁心想吐、食慾不振……反正只要該有的症狀全部一樣都沒少,難過到整個人彷彿就像快「過逝」一般痛苦。

         每天就這樣不停的發燒、退燒、發燒、退燒,直到連續轉診了三間醫院之後,老婆聽別人說有一間「耳鼻喉科」相當不錯,建議我可以去那裡就醫試試,一進診所填完資料護士小姐便問我哪裡不舒服?

         我有氣無力的回答:「好像是感冒吧!」

         護士小姐馬上拿出耳溫槍幫我量了一下體溫:「哇—你發燒了39.5度。」

         或許是因為出國後的高敏感時期,所有的待診民眾馬上全部停止動作抬起頭看著我,我明顯的感受得到當時的氛圍瞬間凍結,尤其是當我進入問診室的時候,我不蓋你們裡面的醫生和護士站在距離我整整二公只以上的地方問診,直到問清楚症狀之後才敢放心的靠近我。

         好不容易看完醫生原本想終於可以回家休息了,沒想到老婆突然覺得不對勁,認識這麼久她從來沒看過我病得這麼嚴重過,當下她立刻判定我應該是「卡到陰」,馬上開車掉頭又把我載往一間巷內的民宅,裡面不大也沒有神壇只有像一般住家裡掛著一幅「觀世音菩薩」的畫像和一張桌子,兩邊各擺著長凳坐無虛席看起來生意還算不錯。

          阿婆(別人稱為師姐)一看到我就說:「少年耶!菩薩說你身體很不舒服喔!

          我無力的點點頭心裡OS:搭馬好,誰都看得出來我很不舒服。

          接著阿婆又開始說一些五四三的話,我根本就懶得理她,其實我完全就不相信牛鬼神佛這種東西,但是我真的已經頭昏腦脹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趕快回家,大約等了快兩個小時終於輪到我了。

          我一坐到神桌前面師姐突然開口:「菩薩說你很嚴重,所以你先坐在這裡給菩薩看一下,我先去吃飯。」

          我看了阿婆一眼心理OS:媽的!這阿婆擺明是想耍我。

          我馬上起身想轉頭就走,要不是老婆拉住我我一定馬上翻臉加翻桌,什麼狗屁神壇只是拿著三炷香在人面前裝模作樣,了不起頂多會刮痧而已把自己說得跟神一樣,想到就歸覽趴火。

         等了二十分鐘阿婆終於吃完飯出來了,便開始拿著符咒和三炷香在我面前唸唸有辭比手畫腳,然後燒了一道符叫我喝三口,當下我絕對相信我真的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否則我怎麼可能會讓老婆帶我來這種地方被人當猴子耍。

         最後阿婆又叫我把上衣脫掉拿出了一枚古錢幣,從我脖子的地方開始往背部開始刮痧,我痛的緊緊抓住神桌臉部顏面神經嚴重扭曲,而坐在兩旁等待收驚的民眾都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哇—他真的是卡到陰很嚴重,從來沒看過有人痛成這樣子耶!」

         我真的很想罵:幹!我背後的痘痘都被刮破了,不痛才真的是卡到陰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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